这一周,5岁的鹰娃多多让狼爸虎妈等曾经的“热词”再度升温。今年8月底在“鹰爸”指导下,曾经的“裸跑弟”驾飞机飞越北京野生动物园,创最小飞行员纪录……与前几年不同的是,这种残酷培养孩子的方式越来越引起网友的反感和抵触。网友“属鸽子的鹰”感叹:“有人坑爹,有人被爹坑,这娃活得好辛苦。”经济学家汪丁丁则写了篇《儿童教育政治学———在凡人与天才之间》的博文分析道:“脑科学家研究天才儿童发表的一份实证报告表明,数字方面的天才儿童超常规地激活小脑的空间想象力和视觉想象力,他们表现出一种计算的激情,从而小脑和视觉脑区能够高速链接与运算有关的其它脑区……大致而言,神经元之间的链接数目迅速减少但保存下来的链接显得非常粗壮(具有很高的鲁棒性或抗干扰性)。没有激情,脑区之间的链接速度就很平凡。激情来自兴趣和注意力,与教养密切相关。我批评‘狼爸’和‘虎妈’的教养,因为这样的父母很难使孩子对任何训练有激情。”   
“我们要给孩子自由”,其实是自五四新文化运动以来的很多中国文化精英的一致愿景。近来,今年新使用的人教版七年级语文教材中,鲁迅的《风筝》被拿掉引起了争议。赞赏这一做法的人认为,鲁迅的东西“体现的思想是社会的阴暗面,与社会主旋律的格调不一致”,“多是40岁以后写的”,“内容不适合中学生来阅读”;反对这一做法的人则批驳:“鲁迅一生致力于国民性的批判和社会批判,旨归就在‘立人’,这样的目标又怎么会得出先生的作品‘与主旋律不一致’的观点呢?难道在他们眼里,只有杨朔写的散文《荔枝蜜》《茶花赋》等这类文章才符合主旋律吗?”网友“盛京关捷”更是犀利发问:“《风筝》该不该删?这要看《风筝》本身。鲁迅先生的散文《风筝》,写于1925年,时年鲁迅先生44岁。生活的经历和思想的深广,使鲁迅先生对过往的事情有了深沉的思索和深刻的反省。想起儿时因不许放风筝而扼杀了弟弟的玩的天性而倍感悲哀。善于解剖自己的鲁迅先生,通过对这一事件的反思,抨击了封建家长制的罪恶,引发了一个令人深思的问题,那就是,我们应该如何保护孩子的天性,让孩子在自由的天地中生活和生长。那么,问题来了。我们现在的应试教育下的孩子,天性保护得如何?我们是否有过一次又一次踏坏孩子风筝的恶行?不但不放飞,反而让它断了线,这是为什么?是没有勇气再讲下去了吗?是真的多少有些尴尬了吗?”
平心静气地说,双方都有一定道理。与“君子人格”胡适相比,“问题男人”鲁迅确实被黑暗现实所激怒、毒化,他某些作品中的阴暗未必适合中小学生。作为革命文学祭坛冷猪肉的鲁迅应该搬走,但作为伟大作家和社会批评家的鲁迅却应该像明灯一样活在人们心里、鬼火一样成为权势者甩不掉的梦魇。而透过教科书之争,一个更关键的问题也浮出水面,那就是“教科书的选择自由”。这表现为两个方面:一是教科书选文章的自由,如“老虎不吃饭饭”说的:“中学语文教材编写者们一直很维护作家等级制度……鲁迅文章被人教版七年级教材替换,这样的事情会引起社会的广泛关注,并不是说原来的教材比新修订的好,而是‘排座次’的观念在作祟。教材编写环境如果正常,现当代优秀作家的作品都应该纳入平等的考量,而不用政治道德的条框来衡量。”二是,学生选教科书的自由,如时评人“姚文晖”说的:“一本语文教材容量有限,不可能包罗万象,总是要有所取舍,然而‘如何取舍’更是一个仁者见仁的问题,所以理想的状态是‘有更多选择’,比如教材的编写、出版是不是可以更开放,学校、教师、学生是不是能够拥有更多的自主性和选择权。”
选择的自由在社会各领域都很重要,而选择自由的基础就是对权利的界定和尊重。9月3日,产权理论的奠基人、经济学大师科斯逝世,不少网友发言悼念。科斯的理论之于中国到底有何意义?网友“姜汝祥”写了篇《假如科斯活在万历十五年》,解释得相当精彩:“科斯定律最通常的解释是养牛与种麦的博弈。这例子说,有两块相连的土地,二者地主不同,一块用作养牛,另一块用作种麦。牛群跑到麦地去吃麦,造成损害,怎么办呢?中国传统的解决办法是道德先行,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不想让他人的牛吃你的草,那么你的牛也不要去吃别人的草。否则,‘灭你九族’,并且定义你为‘道德小人’。我相信,中国的父母官们大多就是这样的解决问题的,多高明的‘和稀泥’逻辑。
那我们看科斯是如何解决这一问题吧,科斯说,权利的界定是市场交易必要的先决条件。只要双方的权利有清楚的界定,那么,他们之间就可以根据市场收益来确定是让牛吃草(牛的价格高),还是保护草场少养牛(草的价格高),然后协商利益分配。由此,我们看到了科斯定律的伟大之处在于,它强调的是‘己所欲,施于人’的产权逻辑,你想多赚,那就也让别人多赚(前提是承认别人与你有一样的财产权利),解决的办法是根据市场标准交易,交易双方都增加了,这是赢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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